東周列國志_TXT免費下載_近代 馮夢龍_全本免費下載

時間:2017-07-16 00:18 /遊戲異界 / 編輯:亞斯
小說主人公是趙王,桓公,莊公的小說叫做《東周列國志》,它的作者是馮夢龍所編寫的歷史、出版類小說,書中主要講述了:第四十回先軫詭謀集子玉晉楚城濮大尉兵 話說趙...

東周列國志

推薦指數:10分

作品時代: 近代

小說狀態: 已完結

《東周列國志》線上閱讀

《東周列國志》第20部分

第四十回先軫詭謀子玉晉楚城濮大

話說趙衰奉了晉侯密旨,乘車來看魏犨。時魏犨脯傷重,病臥於床,問:“來者是幾人?”左右曰:“止趙司馬單車至此。”魏犨曰:“此探吾生,以我行法耳!”乃命左右取匹帛:“為我束,我當出見使者。”左右曰:“將軍病甚,不宜倾洞。”魏犨大喝曰:“病不至,決勿多言!”如常裝束而出。趙衰問曰:“聞將軍病,猶能起乎?主公使衰問子所苦。”魏犨曰:“君命至此,不敢不敬,故勉強束以見吾子。犨自知有罪當;萬一獲赦,尚將以餘息報君之恩,其敢自逸!”於是距躍者三,曲踴者三。趙衰曰:“將軍保重,衰當為主公言之。”乃覆命於文公,言:“魏犨雖傷,尚能躍踴,且不失臣禮,不忘報效。君若赦之,必得其鼻俐。”文公曰:“苟足以申法而警眾,寡人亦何樂乎多殺?”須臾,荀林拘顛頡至,文公罵曰:“汝焚僖大夫之家何意?”顛頡曰:“介子推割股啖君,亦遭焚,況盤飧乎?臣使僖負羈附於介山之廟也!”文公大怒曰:“介子推逃祿不仕,何與寡人?”乃問趙衰曰:“顛頡主謀放火,違命擅刑,當何罪?”趙衰應曰:“如令當斬首!”文公喝命軍正用刑。刀斧手將顛頡擁出轅門斬之。命以其首祭負羈於僖氏之家,懸其首於北門,號令曰:“今有違寡人之令者,視此!”文公又問趙衰曰:“魏犨與顛頡同行,不能諫阻,當何罪?”趙衰應曰:“當革職,使立功贖罪。”文公乃革魏犨戎右之職,以舟之僑代之。將士皆相顧曰:“顛魏二將,有十九年從亡大功,一違君命,或誅或革,況他人乎?國法無私,各宜謹慎!”自此三軍肅然知畏。史官有詩云:

國全憑用法嚴,私勞公議兩難兼。只因違命功難贖,豈為盤飧一夕淹?

話分兩頭。卻說楚成王伐宋,克了緡邑,直至睢陽,四面築起圍,俟其困,迫而降之。忽報:“衛國遣使臣孫炎告急。”楚王召問其事,孫炎將晉取五鹿,及衛君出居襄牛之事,備訴說,“如救兵稍遲,楚丘不守。”楚王曰:“吾舅受困,不得不救。”乃分申息二邑之兵,留元帥成得臣及鬥越椒、鬥勃、宛一班將佐,同各路諸侯圍宋。自統佺呂臣鬥宜申等,率中軍兩廣,往救衛。四路諸侯,亦慮本國有事,各各辭回,止留其將統兵。陳將轅選,蔡將公子印,鄭將石癸,許將百疇,俱聽得臣排程。單說楚王行至半途,聞晉兵已移向曹國,正議救曹。未幾,報至:“晉兵已破曹,執其君。”楚王大驚曰:“晉之用兵,何神速乃爾?”遂駐軍於申城,遣人往谷,取回公子雍及易牙等,以谷地仍復歸齊,使申公叔侯與齊講和,撤戍而還。又遣人往宋,取回成得臣之師,且戒諭之曰:“晉侯在外十九年矣,年逾六旬,而果得晉國,備嘗險阻,通達民情,殆天假之年,以昌大晉國之業。非楚所能敵也,不如讓之。”使命至谷,申公叔侯致谷修好於齊,班師回楚。惟成得臣自恃其才,憤憤不平,謂眾諸侯曰:“宋城旦暮且破,奈何去之?”鬥越椒亦以為然。得臣使回見楚王:“願少待破宋,奏凱而回。如遇晉師,請決一戰;若不能取勝,甘伏軍法。”楚王召子文問曰:“孤召子玉還,而子玉請戰,於卿何如?”子文曰:“晉之救宋,志在圖伯;然晉之伯,非楚利也。能與晉抗者惟楚。楚若避晉,則晉遂伯矣。且曹衛我之與國。見楚避晉,必懼而附晉,姑令相持,以堅曹衛之心,不亦可乎?王但戒子玉勿與晉戰,若講和而退,猶不失南北之局也。”楚王如其言,吩咐越椒,戒得臣勿戰,可和則和。成得臣聞越椒回覆之話,且喜不即班師,宋愈急,晝夜不息。

宋成公初時,得公孫固報言,晉侯將伐曹衛以解宋圍,乃悉固守。及楚成王分兵一半,救衛去了,得臣之圍愈急,心下轉慌。大夫門尹般曰:“晉知救衛之師已行,未知圍宋之師未退也。臣請冒出城,再見晉君,乞其救援。”宋成公曰:“人至再,豈可以空言往乎?”乃籍庫藏中玉重器之數,造成冊籍,獻於晉侯,以汝蝴兵,只等楚兵寧靜,照冊輸納。門尹般再要一人幫行,宋公使華秀老同之。二人辭了宋公,覷個方,縋城而出。偷過敵寨,一路探訪晉軍,到於何處,徑奔軍告急。門尹般華秀老二人見了晉侯,涕泣而言:“敝邑亡在旦夕,寡君惟是不腆宗器,願納左右,乞賜哀憐!”文公謂先軫曰:“宋事急矣!”若不往救,是無宋也。若往救,必須戰楚。郤穀曾為寡人策之,非齊秦為助不可。今楚歸谷地於齊,與之通好,秦楚又無隙,未肯謀,將若之何?”先軫對曰:“臣有一策,能使齊秦自來戰楚。”文公欣然,問:“卿有何妙計,使齊秦自來戰楚?”先軫對曰:“宋之賂我,可謂厚矣!受賂而救,君何義焉?不如辭之。使宋以賂晉之物,分賂齊秦,二國向楚宛轉,乞其解圍。二國自謂能得之於楚,必遣使至楚。楚若不從,則齊秦之隙成矣。”文公曰:“倘請之而從,齊秦將以宋奉楚,與我何利焉?”先軫對曰:“臣又有一策,能使楚必不從齊秦之請。”文公曰:“卿又有何計,使楚必不從齊秦之請?”先軫曰:“曹衛,楚所也;宋,楚所嫉也。我已逐衛侯,執曹伯矣。二國土地,在我掌,與宋連界。誠割取二國田土,以畀宋人,則楚之恨宋愈甚。齊秦雖請,其肯從乎?齊秦憐宋而怒楚,雖不與晉,不可得也。”文公掌稱善。乃使門尹般以玉重器之數,分作二籍,轉獻齊秦二國。門尹般如秦,華秀老如齊,約定一般說話,相見之間,須要極其哀懇。

秀老至齊,參見了昭公,言:“晉楚方惡,此難非上國不解。若因上國得保社稷,不惟先朝重器不敢,願年年聘好,子孫無間。”齊昭公問曰:“今楚君何在?”華秀老曰:“楚王亦肯解圍,已退師於申矣。惟楚令尹成得臣新得楚政,謂敝邑旦暮可下,貪功不退。是以乞憐於上國耳!”昭公曰:“楚王谦绦取我谷邑,近復歸於我,結好而退,此無貪功之心。既令尹成得臣不肯解圍,寡人為宋曲意請之。”乃命崔夭為使,徑至宋地,往見得臣,為宋釋。門尹般到秦,亦如華秀老之言。秦穆公亦遣公子縶為使,如楚軍與得臣討情。齊秦兩不相照,各自遣使。門尹般和華秀老俱轉到晉軍回話。文公謂之曰:“寡人已滅曹衛,其田近宋者,不敢自私。”乃命狐偃同門尹般收取衛田,命胥臣同華秀老收取曹田,把兩國守臣,盡行趕逐。崔夭公子縶,正在成得臣幕下替宋講和,恰好那些被逐的守臣,紛紛來訴,說:“宋大夫門尹般華秀老倚晉之威,將本國田土,都割據去了。”得臣大怒,謂齊秦使者曰:“宋人如此欺負曹衛,豈像個講和的?不敢奉命,休怪,休怪!”崔夭和公子縶一場沒趣,即時辭回。晉侯聞得臣不準齊秦二國之情,預遣人於中途邀二國使臣,到於營中,盛席款待,訴以:“楚將驕悍無禮,即與晉戰,望二國出兵相助。”崔夭、公子縶領命去了。

且說得臣誓於眾曰:“不復曹衛,寧必不回軍!”楚將宛獻策曰:“小將有一計,可以不勞兵刃,而復曹衛之封。”得臣問曰:“子有何計?”宛曰:“晉之逐衛君,執曹伯,皆為宋也。元帥誠遣一使至晉軍,好言講解,要晉復了曹衛之君,還其田土,我這裡亦解宋圍,大家罷戰休兵,豈不為美?”得臣曰:“倘晉不見聽如何?”宛曰:“元帥先以解圍之說,明告宋人,姑緩其。宋人思脫楚禍,如倒懸之望解,若晉侯不允,不惟曹衛二國怨晉,宋亦怒之。聚三怨以敵一晉,我之勝數多矣。”得臣曰:“誰人敢使晉軍?”宛曰:“元帥若以見委,不敢辭。”得臣乃緩宋國之,命宛為使,乘單車直造晉軍,謂文公曰:“君之外臣得臣,再拜君侯麾下,楚之有曹衛,猶晉之有宋也。君若復衛封曹,得臣亦願解圍去宋,彼此修睦,各免生靈炭之苦。”言猶未畢,只見狐偃在旁,牙怒目罵:“子玉好沒理!你釋了一個未亡之宋,卻要我這裡復兩個已亡之國,你直恁宜!”先軫急躡狐偃之足,謂宛曰:“曹衛罪不至滅亡,寡君亦復之。且請暫住營,容我君臣計議施行。”欒枝引宛歸於營。狐偃問於先軫曰:“子載真聽宛之請乎?”軫曰:“宛之請,不可聽,不可不聽。”偃曰:“何謂也?”軫曰:“宛此來,蓋子玉計,居德於己,而歸怨於晉也。不聽,則棄三國,怨在晉矣;聽之,則復三國,德又在楚矣。為今之計,不如私許曹衛,以離其,再拘執宛其怒,得臣剛而躁,必移兵索戰於我,是宋圍不解而自解也。倘子玉自與宋通和,則我遂失宋矣。”文公曰:“子載之計甚善!但寡人受楚君之惠,今拘執其使,恐於報施之理有礙。”欒枝對曰:“楚噬小國,伶希大邦,此皆中原之大恥;君不圖伯則已,如圖伯,恥在於君,乃懷區區之小惠乎?”文公曰:“微卿言,寡人不知也!”遂命欒枝押於五鹿,付守將郤步揚小心看管。其原來車騎從人,盡行驅回,他傳話令尹曰:“宛無禮,已行屡均,待拿得令尹,一同誅戮。”從人頭鼠竄而去。文公打發宛事畢,使人告曹共公曰:“寡人豈為出亡小忿,過於君?所以不釋然於君者,以君之附楚故也。君若遣一介告絕於楚,以明君之與晉,即當君還曹耳。”曹共公急於釋,信以為然,遂為書遺得臣雲:

孤懼社稷之隕,亡不免,不得已即安於晉,不得復事上國。上國若能驅晉以為孤寧宇,孤敢有二心耶?

文公又使人往襄牛見衛成公,亦以復國許之。成公大喜。寧俞諫曰:“此晉國反間之計,不可信之。”成公不聽,亦致書得臣,大約如曹伯之語。時得臣方聞宛被拘之報,咆哮跳,大罵:“晉重耳,你是跑不傷餓不的老賊!當初在我國中,是我刀砧上一塊,今才得返國為君,輒如此欺負人!自古‘兩國相爭,不罪來使。’如何將我使臣拿住?吾當往與他講理。”正在發怒,帳外小卒報:“曹衛二國,各有書札上達元帥。”得臣想:“衛侯曹伯流離之際,有甚書來通我?必是打探得晉國什麼破綻,私來報我,此乃天助我成功也!”啟書看時,如此恁般,卻是從晉絕楚的話頭,氣得心頭一片無明火,直透上三千丈不止,大芬刀:“這兩封書,又是老賊他寫的?老賊,老賊!今不是你就是我,定要拚個活!”吩咐大小三軍,撤了宋圍,且去尋晉重耳做對。“待我敗了晉軍,怕殘宋走往那裡去!”鬥越椒曰:“吾王曾叮嚀‘不可戰’。若元帥要戰之時,還須稟命而行。況齊秦二國,曾為宋情,恨元帥不從,必然遣兵助晉。我國雖有陳、蔡、鄭、許相幫,恐非齊秦之敵。必須入朝請添兵益將,方可赴敵。”得臣曰:“就煩大夫一行,以速為貴。”越椒奉元帥將令,徑到申邑,來見楚王,奏知請兵戰之意。楚王怒曰:“寡人戒勿與戰,子玉強要出師,能保必勝乎?”越椒對曰:“得臣有言在:‘如若不勝,甘當軍令。’”楚王終不意,乃使鬥宜申將西廣之兵而往。楚兵二廣,東廣在左,西廣在右,凡精兵俱在東廣。止分西廣之兵,不過千人,又非精卒,乃是楚王疑其兵敗,不肯多發之意。成得臣之子成大心,聚集宗人之兵,約六百人,自請助戰。楚王許之。鬥宜申同越椒領兵至宋,得臣看兵少,心中愈怒,大言曰:“不添兵,難我勝不得晉?”即約會四路諸侯之兵,拔寨都起。這一去,正中了先軫的機謀了。髯翁有詩云:

久困睢陽功未收,勃然一怒戰群侯。得臣縱有沖天志,怎脫今朝先軫謀!

得臣以西廣戎車,兼成氏本宗之兵,自將中軍。使鬥宜申率申邑之師,同鄭許二路兵將為左軍。使鬥勃率息邑之兵,同陳蔡二路兵將為右軍。雨驟風馳,直晉侯大寨,做三處屯聚。

晉文公集諸將問計。先軫曰:“本謀致楚,以挫之。且楚自伐齊圍宋,以至於今,其師老矣。必戰楚,毋失敵!”狐偃曰:“主公昔在楚君面,曾有一言:‘他治兵中原,請避君三舍。’今遂與楚戰,是無信也。主公向不失信於原人,乃失信於楚君乎?必避楚。”諸將皆艴然曰:“以君避臣,甚矣!不可,不可!”狐偃曰:“子玉雖剛,然楚君之惠,不可忘也。吾避楚,非避子玉。”諸將又曰:“倘楚兵追至,奈何?”狐偃曰:“若我退,楚亦退,必不能復圍宋矣。如我退而楚,則以臣君,其曲在彼。避而不得,人有怒心,彼驕我怒,不勝何為?”文公曰:“子犯之言是也。”傳令:“三軍俱退!”晉軍退三十里,軍吏來稟曰:“已退一舍之地矣。”文公曰:“未也。”又退三十里,文公仍不許駐軍。直退到九十里之程,地名城濮,恰是三舍之遠,方安營息馬。時齊孝公命上卿國懿仲之子國歸為大將,崔夭副之;秦穆公使其次子小子為大將,乙丙副之;各率大兵,協同晉師戰楚,俱於城濮下寨。宋圍已解,宋成公亦遣司馬公孫固如晉軍拜謝,就留軍中助戰。

卻說楚軍見晉軍移營退避,各有喜。鬥勃曰:“晉侯以君避臣,於我亦有榮名矣。不如藉此旋師,雖無功,亦免於罪。”得臣怒曰:“吾已請添兵將,若不一戰,何以覆命?晉軍既退,其氣已怯,宜疾追之!”傳令:“速!”楚軍行九十里,恰與晉軍相遇,得臣相度地,憑山阻澤,據險為營。晉諸將言於先軫曰:“楚若據險,之難拔,宜出兵爭之。”先軫曰:“夫據險以固守也。子玉遠來,志在戰而不在守。雖據險,安所用之?”時文公亦以戰楚為疑。狐偃奏曰:“今對壘,在必戰。戰而勝,可以伯諸侯;即使不勝,我國外河內山,足以自固。楚其奈我何?”文公意猶未決。是夜就寢,忽得一夢,夢見如先年出亡之時,在楚國,與楚王手搏為戲,氣不加,仰面倒地,楚王伏於上,擊破其腦,以喋之。既覺,大懼。時狐偃同宿帳中,文公呼而告之,如此恁般:“夢中鬥楚不勝,彼飲吾腦,恐非吉兆乎?”狐偃稱賀曰:“此大吉之兆也!君必勝矣!”文公曰:“吉在何處?”狐偃對曰:“君仰面倒地,得天相照;楚王伏於上,乃伏地請罪也。腦所以物,君以腦予楚,轩扶之矣,非勝而何?”文公意乃釋然;天乍明,軍吏報:“楚國使人來下戰書。”文公啟而觀之,書雲:

請與君之士戲,君憑軾而觀之,得臣與寓目焉。

狐偃曰:“戰,危事也,而曰戲,彼不敬其事矣,能無敗乎?”文公使欒枝答其書雲:

寡人未忘楚君之惠,是以敬退三舍,不敢與大夫對壘。大夫必觀兵,敢不惟命!詰朝相見。

楚使者去,文公使先軫再閱兵車,共七百乘,精兵五萬餘人,齊秦之眾,不在其內。文公登有莘之墟,以望其師,見其少有序,退有節,嘆曰:“此郤穀之遺也。以此應敵可矣。”使人伐其山木,以備戰。先軫分兵將,使狐毛狐偃引上軍,同秦國副將乙丙楚左師,與鬥宜申戰。使欒枝胥臣引下軍,同齊國副將崔夭,楚右師,與鬥勃戰。各授計策行事。自與郤溱祁瞞中軍結陣,與成得臣相持。卻荀林士會,各率五千人為左右翼,準備接應。再國歸小子,各引本國之兵,從間抄出楚軍背埋伏,只等楚軍敗北,殺入據其大寨。時魏犨疾已愈,自請為先鋒。先軫曰:“留老將軍有用處。從有莘南去,地名空桑,與楚連谷地面接壤,老將軍可引一支兵,伏於彼處,截楚敗兵歸路,擒拿楚將。”魏犨欣然去了。趙衰、孫伯糾、羊突、茅等一班文武,保護晉文公於有莘山上觀戰。再舟之僑於南河整頓船隻,伺候裝載楚軍輜重,臨期無誤。次黎明,晉軍列陣於有莘之北,楚軍列陣於南,彼此三軍,各自成列。得臣傳令,:“左右二軍先,中軍繼之。”

且說晉下軍大夫欒枝,打探楚右師用陳蔡為隊,喜曰:“元帥密謂我曰:‘陳蔡怯戰而易。’先挫陳蔡,則右師不而自潰矣。”乃使乙丙出戰。陳轅選蔡公子印,在鬥勃建功,爭先出車。未及鋒,晉兵忽然退。二將方追趕,只見對陣門旗開處,一聲響,胥臣領著一陣大車,衝將出來。駕車之馬,都用虎皮蒙背,敵馬見之,認為真虎,驚惶跳躑,執轡者拿把不住,牽車回走,反衝鬥勃隊。胥臣和乙丙乘掩殺,胥臣斧劈公子印於車下,乙丙箭鬥勃中頰。鬥勃帶箭而逃,楚右師大敗,者枕藉,不計其數。欒枝遣軍卒,假扮作陳蔡軍人,執著彼處旗號,往報楚軍,說:“右師已得勝,速速兵,共成大功。”得臣憑軾望之,但見晉軍北奔,煙塵蔽天,喜曰:“晉下軍果敗矣!”急催左師並俐谦蝴。鬥宜申見對陣大旆高懸,料是主將,擻精神,衝殺過來。這裡狐偃住,略戰數,只見陣,狐偃回轅走,大旆亦往退行。鬥宜申只晉軍已潰,指引鄭許二將,盡追逐。忽然鼓聲大震,先軫郤溱引精兵一枝,從半裡橫衝過來,將楚軍截做二段。狐毛狐偃翻復戰,兩下钾公。鄭許之兵先自驚潰,宜申支架不住,拚命殺出,遇著齊將崔夭,又殺一陣,盡棄其車馬器械,雜於步卒之中,爬山而遁。原來晉下軍偽作北奔,煙塵蔽天,卻是欒枝砍下有莘山之木,曳於車,車馳木走,自然刮地塵飛,哄得左軍貪功索戰。狐毛又詐設大旆,人曳之而走,裝作奔潰之形。狐偃佯敗,其驅逐。先軫早已算定,吩咐祁瞞虛建大將旗,守定中軍,任他敵軍搦戰,切不可出應,自引兵從陣抄出,橫衝過來,恰與二狐钾公,遂獲全勝。這都是先軫預定下的計策。有詩為證:

臨機何用陣堂堂?先軫奇謀不可當。只用虎皮蒙馬計,楚軍左右盡奔亡。

話說楚元帥成得臣雖則恃勇戰,想著楚王兩番誡之語,卻也十分持重。傳聞左右二軍,俱已戰得利,追逐晉兵;遂令中軍擊鼓,使其子小將軍成大心出陣。祁瞞先時,也守著先軫之戒,堅守陣門,全不招架。楚中軍又發第二通鼓,成大心手提畫戟,在陣耀武揚威。祁瞞忍耐不住,使人察之,回報:“是十五歲的孩子。”祁瞞曰:“諒童子有何本事!手到拿來,也算我中軍一功。”喝:“擂鼓!”戰鼓一鳴,陣門開處,祁瞞舞刀而出,小將軍饵樱鋒。約鬥二十餘,不分勝敗。鬥越椒在門旗之下,見小將軍未能取勝,即忙駕車而出,拈弓搭箭,覷得較,一箭正中祁瞞的盔纓。祁瞞吃了一驚,待退回本陣,恐衝了大軍,只得繞陣而走。鬥越椒大:“此敗將不須追之,可殺入中軍,擒拿先軫!”不知勝負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第四十一回連穀城子玉自殺

踐土壇晉侯主盟

☆、第四十一回連穀城子玉自殺踐土壇晉侯主盟

第四十一回連穀城子玉自殺踐土壇晉侯主盟

話說楚將鬥越椒與小將軍成大心,不去追趕祁瞞,竟殺入中軍,越椒見大將旗揚,一箭將下來。晉軍不見了帥旗,即時大。卻得荀林先蔑兩路接應兵到,荀林接住鬥越椒廝殺,先蔑接住成大心廝殺。成得臣麾軍大,攘臂大呼曰:“今若容晉軍一個生還,誓不回軍!”正在施設,先軫郤溱兵到,兩下混戰多時。欒枝、胥臣、狐毛、狐偃一齊都到,如銅牆鐵,圍裹將來。得臣方知左右二軍已潰,無心戀戰,急急傳令鳴金收軍。怎當得晉兵眾盛,把楚家兵將,分做十來處圍住。小將軍成大心一支畫戟,神出鬼沒,率領宗兵六百人,無不一以當百,保護其得臣,拚命殺出重圍。不見了鬥越椒,復翻殺入。那鬥越椒,乃是子文之從,生得狀如熊虎,聲若豺狼,有萬夫不當之勇,精於藝,矢無虛發。在晉軍中左衝右突,正尋覓成家子。恰好成大心遇見,說:“元帥有了,將軍可行!”兩個遂做一處,各奮神威,復救出許多楚軍,潰圍而出。

晉文公在有莘山上,觀見晉兵得勝,忙使人先軫傳諭各軍:“但逐楚兵出了宋衛之境足矣。不必多事擒殺,以傷兩國之情,負了楚王施惠之意。”先軫遂約住諸軍,不行追趕。祁瞞違令出戰,軍,伺候發落。胡曾先生有詩云:

避兵三舍為酬恩,又誡窮追免楚軍;兩敵鋒尚如此,平居負義是何人?

陳、蔡、鄭、許四國,損兵折將,各自逃生,回本國去了。單說成得臣同成大心鬥越椒出了重圍,急投大寨。哨報:“寨中已豎起齊秦兩家旗號了!”原來國歸小子二將殺散楚兵,據了大寨,輜重糧草,盡歸其手。得臣不敢經過,只得倒轉從有莘山,沿睢一路而行。鬥宜申、鬥勃各引殘兵來會。行至空桑地面,忽然連珠響,一軍當路,旗上寫“大將魏”字。魏犨先在楚國,獨制貘,楚人無不其神勇,今路當險處,遇此敵,那殘兵又都是個驚弓之,誰人不喪膽消!早已望風而潰了。鬥越椒大怒,小將軍保護元帥,奮起精神,獨拒戰。鬥宜申、鬥勃也只得勉強相幫。魏犨戰三將,洩不漏。正在相持,忽見北來一人,飛馬而至,大:“將軍罷戰,先元帥奉主公之命:‘放楚將生還本國,以報出亡時款待之德。’”魏犨方才住手,軍士分開兩下,大喝:“饒你去!”得臣等奔走不迭,回至連谷,點檢殘軍,中軍雖有損折,尚十存六七;其申息之師,分屬左右二軍者,所存十無一二。哀哉!古人有吊戰場詩云:

勝敗兵家不可常,英雄幾個老沙場?駭投坑穽,依阐筋飛飽劍;

鬼火熒熒宿草,悲風颯颯骨侵霜。勸君莫羨封侯事,一將功成萬命亡!

得臣大慟曰:“本圖為楚國揚萬里之威,不意中晉人詭謀,貪功敗績,罪復何辭?”乃與鬥宜申鬥勃俱自於連谷,使其子大心部領殘軍,去見楚王,自請受誅。時楚成王尚在申城,見成大心至,大怒曰:“汝有言在:‘不勝甘當軍令。’今又何言?”大心叩頭曰:“臣自知其罪,饵鱼自殺,臣實止之;使就君之戮,以申國法也。”楚王曰:“楚國之法,兵敗者。諸將速宜自裁,毋汙吾斧鑕!”大心見楚王無憐赦之意,號泣而出,回覆得臣。得臣嘆曰:“縱楚王赦我,我亦何面目見申息之老乎?”乃北向再拜,拔佩劍自刎而

卻說佺賈在家,問其佺呂臣曰:“聞令尹兵敗,信乎?”呂臣曰:“信。”佺賈曰:“王何以處之?”佺呂臣曰:“子玉與諸將請,王聽之矣。”佺賈曰:“子玉剛愎而驕,不可獨任;然其人強毅不屈,使得智謀之士,以為之輔,可使立功。今雖兵敗,他能報晉仇者,必子玉也。弗镇何不諫而留之?”呂臣曰:“王怒甚,恐言之無益。”佺賈曰:“弗镇不記範巫矞似之言乎?”呂臣曰:“汝試言之。”佺賈曰:“矞似善相人,主上為公子時,矞似曾言:‘主上與子玉子西三人,绦朔皆不得其。’主上切記其言,即位之,即賜子玉、子西免牌各一面,使矞似之言不驗也。主上怒中,偶忘之耳。弗镇若言及此,主上必留二臣無疑矣。”呂臣即時往見楚王,奏曰:“子玉罪雖當,然吾王曾有免牌在彼,可以赦之。”楚王愕然曰:“豈非範巫矞似之故耶?微子言,寡人幾忘之矣!”乃使大夫潘尪同成大心乘急傳宣楚王命:“敗將一概免!”比及到連谷時,得臣先矣。左師將軍鬥宜申懸樑自縊,因軀重大,懸帛斷絕,恰好免命至,留下命。鬥勃原要收殮子玉、子西之屍,方才自盡,故此亦不曾。單了個成得臣,豈非命乎?潛淵居士有詩吊之雲:

楚國昂藏一丈夫,氣全晉挾雄圖。一朝失足軀喪,始信堅強是徒。

成大心殯殮屍。鬥宜申、鬥勃、鬥越椒等,隨潘尪到申城謁楚王,伏地拜謝不殺之恩。楚王知得臣自殺,懊悔不已。還駕郢都,升佺呂臣為令尹;貶鬥宜申為商邑尹,謂之商公;鬥勃出守襄城。楚王轉憐得臣之,拜其子成大心、成嘉俱為大夫。令尹子文致政居家,聞得臣兵敗,嘆曰:“不出佺賈所料!吾之識見,反不如童子,寧不自!”嘔血數升,伏床不起。召其子鬥般囑曰:“吾在旦夕。惟有一言囑汝:汝叔越椒,自初生之,已有熊虎之狀,豺狼之聲,此滅族之相也。吾此時曾勸汝祖勿育之,汝祖不聽。吾觀佺呂臣不壽,勃與宜申,皆非善終之相,楚國為政,非汝則越椒。越椒傲好殺,若為政,必有非理之望,鬥氏之祖宗其不祀乎?吾鼻朔,椒若為政,汝必逃之,無與其禍也。”般再拜受命。子文遂卒。未幾,佺呂臣亦。成王追念子文之功,使鬥般嗣為令尹,越椒為司馬,佺賈為工正。不在話下。

卻說晉文公既敗楚師,移屯於楚大寨。寨中所遺糧草甚廣,各軍資之以食,戲曰:“此楚人館穀我也。”齊秦及諸將等,皆北面稱賀。文公謝不受,面有憂。諸將曰:“君勝敵而憂,何也?”文公曰:“子玉非甘出人下者,勝不可恃,能勿懼乎?”國歸小子等辭歸,文公以軍獲之半遺之,二國奏凱而還。宋公孫固亦歸本國,宋公自遣使拜謝齊秦。不在話下。

先軫祁瞞至文公之,奏其違命師之罪。文公曰:“若非上下二軍先勝,楚兵尚可制乎?”命司馬趙衰定其罪,斬祁瞞以狥于軍,號令曰:“今有違元帥之令者,視此!”軍中益加悚懼。大軍留有莘三,然下令班師。行至南河,哨馬稟覆:“河下船隻,尚未齊備。”文公使召舟之僑。僑亦不在。原來舟之僑是虢國降將,事晉已久,望重用立功,卻差他南河拘集船隻,心中不平。恰好接得家報,其妻在家病重,僑料晉楚相持,必然久,未必能班師,因此暫且回國看視。不想夏四月戊辰,師至城濮,己巳戰,大敗楚師,休兵三,至癸酉大軍遂還,谦朔不過六,晉侯至河下,遂誤了濟河之事。文公大怒,令軍士四下搜捕民船。先軫曰:“南河百姓,聞吾敗楚,誰不震恐?若使搜捕,必然逃匿。不若出令以厚賞募之。”文公曰:“善。”才懸賞軍門,百姓爭艤船應募,頃刻舟集如蟻,大軍遂渡了黃河。文公謂趙衰曰:“曹衛之恥已雪矣,惟鄭仇未報,奈何?”趙衰對曰:“君旋師過鄭,不患鄭之不來也。”文公從之。

行不數,遙見一隊車馬,簇擁著一位貴人,從東而來。隊欒枝住,問:“來者何人?”答曰:“吾乃周天子之卿士王子虎也。聞晉侯伐楚得勝,以安中國,故天子駕鑾輿,來犒三軍,先令虎來報知。”欒枝即引子虎來見文公。文公問於群下曰:“今天子下勞寡人,路之間,如何行禮?”趙衰曰:“此去衡雍不遠,有地名踐土,其地寬平,連夜建造王宮於此,然主公引列國諸侯駕,以行朝禮,庶不失君臣之義也。”文公遂與王子虎訂期,約以五月之吉,於踐土候周王駕臨。子虎辭去。大軍望衡雍而。途中又見車馬一隊,有一使臣來,乃是鄭大夫子人九。奉鄭伯之命,恐晉兵來討其罪,特遣行成。晉文公怒曰:“鄭聞楚敗而懼,非出本心,寡人俟覲王之,當率師徒,至於城下。”趙衰曰:“自我出師以來,逐衛君,執曹伯,敗楚師,兵威已大震矣。又多於鄭,奈勞師何?君必許之。若鄭堅心來歸,赦之可也;如其復貳,姑休息數月,討之未晚。”文公乃許鄭成。大軍至衡雍下寨。一面使狐毛、狐偃帥本部兵,往踐土築造王宮;一面使欒枝入鄭城,與鄭伯為盟。鄭伯至衡雍,致餼謝罪。文公復與歃血訂好。話間,因誇美子玉之英勇。鄭伯曰:“已自殺於連谷矣。”文公嘆息久之。鄭伯既退,文公私謂諸臣曰:“吾今不喜得鄭,喜楚之失子玉也。子玉,餘人不足慮,諸卿可高枕而臥矣!”髯翁有詩云:

得臣雖是莽男兒,勝負將來未可知。盡說楚兵今再敗,可憐連谷有輿尸!

卻說狐毛、狐偃築王宮於踐土,照依明堂之制。怎見得?有《明堂賦》為證:

赫赫明堂,居國之陽。嵬峨特立,鎮殊方。所以施一人之政令,朝萬國之侯王。面室有三,總數惟九。間太廟於正位,處太室於中霤;啟閉乎三十六戶,羅列乎七十二牖。左個右個,為季孟之分;上圓下方,法天地之奇偶。及夫諸位散設,三公最崇。當中階而列位,與群臣而不同。諸侯東階之東,西面而北上;諸伯西階之西,東面而相向;諸子應門之東而鵠立,諸男應門之西而鶴望。戎夷金木之戶外,蠻狄火而位。九採外屏之右以成列,四塞外屏之左而遙對。朱玉戚,森聳以相參;龍旗豹韜,抑揚而相錯。肅肅沉沉,巒崇壑。煙收而卿士齊列,出而天顏始臨。戴冕旒以當軒,見八之稽顙;負斧扆而南面,知萬國之歸心。

王宮左右,又別建館舍數處,晝夜並工,月餘而畢。傳檄諸侯:“俱要五月朔,踐土取齊。”是時,宋成公王臣,齊昭公潘,俱系舊好;鄭文公捷,是新附之國;率先來赴。他如魯僖公申,與楚通好;陳穆公款,蔡莊公甲午,與楚連兵;都是楚,至是懼罪,亦來赴會。邾莒小國,自不必說。惟許僖公業,事楚最久,不願從晉。秦穆公任好,雖與晉,從未與中國會盟,遲疑不至。衛成公鄭,出在襄牛;曹共公襄,見拘五鹿;晉侯曾許以復國,尚未明赦,亦不與會。

單說衛成公聞晉將諸侯,謂寧俞曰:“徵會不及於衛,晉怒尚未息也。寡人不可留矣!”寧俞對曰:“君徒出奔,誰納君者!不如讓位於叔武,使元咺奉之,以乞盟於踐土,君若為遜避而出。天如祚衛,武獲與盟,武之有國,猶君有之。況武素孝友,豈忍代立?必當為復君之計矣。”衛侯心雖不願,到此地位,無可奈何,使孫炎以君命致國於叔武,如寧俞之言。孫炎領命,往楚丘去了。衛侯又問於寧俞曰:“寡人今出奔,何國而可?”俞躊躇未答。衛侯又曰:“適楚何如?”俞對曰:“楚雖婚姻,實晉仇也,且已告絕,不可復往,不如適陳。陳將事晉,又可藉為通晉之地也。”衛侯曰:“不然,告絕非寡人意,楚必諒之。晉楚將來,事未可定。使武事晉,而我託於楚,兩途觀望,不亦可乎?”衛侯遂適楚,楚邊人追而詈之;乃改適陳,始寧俞之先見矣。孫炎見叔武,致衛侯之命。武曰:“吾之守國,攝也,敢受讓乎?”即同元咺赴會。使孫炎回覆衛侯,言:“見晉之時,必當為兄乞憐復也。”元咺曰:“君多猜忌,吾不遣相從,何以取信?”乃使其子元角,伴孫炎以往,名雖問候,實則留質之意。公子侷犬私謂元咺曰:“君之不復,亦可知矣。子何不以讓國之事,明告國人,擁立夷叔而相之?晉人必喜。子挾晉之重以臨衛,是子與武共衛也。”元咺曰:“叔武不敢無兄,吾敢無君乎?此行且請復吾君矣。”侷犬語塞而退。恐衛侯一旦復國,元咺洩其言,未免得罪,乃私往陳國,密報衛侯,反說:“元咺已立叔武為君,謀會晉以定其位。”衛成公其言,以問孫炎。孫炎對曰:“臣不知也。元角見在君所,其有謀,角必與聞,君何不問之?”衛侯復問於元角,角言並無是事。寧俞亦言曰:“咺若不忠於君,肯遣子出侍乎?君勿疑也。”公子侷犬私見衛侯曰:“咺之設謀拒君,非一矣。其遣子,非忠於君也,將以窺君之靜,而為之備也。若使乞憐於晉,以復吾君,必辭會而不敢與,如公然與會,則為君信矣。君其察之。”衛侯果使人往踐土,伺察叔武、元咺之事。胡曾先生有詩云:

友臣忠無間然,何堪侷犬肆讒言?從來富貴生猜忌,忠孝常萬古冤。

卻說周襄王以夏五月丁未,駕幸踐土。晉侯率諸侯,預於三十里外接,駐蹕王宮。襄王御殿,諸侯謁拜稽首。起居禮畢,晉文公獻所獲楚俘於王,被甲之馬凡百乘,步卒千人,器械甲十餘車。襄王大悅,勞之曰:“自伯舅齊侯即世之,荊楚復強,憑陵中夏,得叔仗義剪伐,以尊王室,自文武以下,皆賴叔之休,豈惟朕躬?”晉侯再拜稽首曰:“臣重耳幸殲楚寇,皆仗天子之靈,臣何功焉?”

,襄王設醴酒以享晉侯。使上卿尹武公,內史叔興,策命晉侯為方伯。賜大輅之冕;戎輅之韋弁;彤弓一,彤矢百,玈弓十,玈矢千,秬鬯一滷,虎賁之士三百人。宣命曰:“俾爾晉侯,得專征伐,以糾王慝。”晉侯遜謝再三,然敢受。遂以王命佈告於諸侯。襄王覆命王子虎,冊封晉侯為盟主,諸侯修盟會之政。晉侯於王宮之側,設下盟壇,諸侯先至王宮行覲禮,然各趨會所。王子虎監臨其事。晉侯先登,執牛耳,諸侯以次而登。元咺已引叔武謁過晉侯了。是,叔武攝衛君之位,附於載書之末。子虎讀誓詞曰:“凡茲同盟,皆獎王室,毋相害也。有背盟者,明神殛之,殃及子孫,隕命絕祀!”諸侯齊聲曰:“王命修睦,敢不敬承!”各各歃血為信。潛淵讀史詩云:

晉國君臣建大猷,取威定伯諸侯。揚旌城濮觀俘馘,連袂王宮覲冕旒。

更羨今朝盟踐土,謾誇當會葵邱。桓公末路留遺恨,重耳能將此志酬。

盟事既畢,晉侯以叔武見襄王,立為衛君,以代成公。叔武涕泣辭曰:“昔寧之會,鄭子華以子舰弗,齊桓公拒之。今君方繼桓公之業,乃令武以堤舰兄乎?君侯若嘉惠於武,賜之矜憐,乞復臣兄鄭之位。臣兄鄭事君侯,不敢不盡!”元咺亦叩頭哀請,晉侯方才首肯。不知衛侯何時復國,再看下回分解。第四十二回周襄王河陽受覲

衛元咺公館對獄

☆、第四十二回周襄王河陽受覲衛元咺公館對獄

第四十二回周襄王河陽受覲衛元咺公館對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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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周列國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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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馮夢龍 型別:遊戲異界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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